莫言《丰乳肥臀》出版经历曲折 曾多次写检讨 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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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来源:淮南师范学院教务处_中央司法警官学院教务处_大连大学教务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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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有名气:为逃课写检查

  1987年秋天,我曾工作过的中国作协创作研究室与解放军文艺出版社、江西省文联在井冈山联合举办革命历史题材文学创作研讨会。此会,一边研讨、一边参观游览,盘桓近一周。正是在这个会上,我初次与莫言见面。此时的莫言,已从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毕业,回到总参的创作室。他的成名作《透明的红萝卜》(中篇小说)与《红高粱》(中篇小说)已经发表,并给他带来了声誉。记得《透明的红萝卜》发在《中国作家》1985年创刊后不久的一期上,我读后留下很深的印象。在井冈山见到他的时候,他告诉我,这部作品是作为作业交的,后来经当时军艺文学系系主任徐怀中指点修改后由徐怀中推荐给《中国作家》杂志的。为此,他十分感念他的老师徐怀中。

  那时候,我刚由中国作协创作研究室调到鲁迅文学院主管教学行政工作半年多。鉴于鲁迅文学院到教育部备案未获通过,也鉴于青年作家学者化的迫切需要,正与时任北京师范大学研究生院常务副院长的童庆炳教授相议办一个文学创作研究生班。我在闲聊中把这一信息告诉莫言,他相当兴奋,表示这个研究生班如若办起来,他第一个报名,表现出一种求知的渴望。

  经过将近一年的筹备,中国作协鲁迅文学院与北京师范大学研究生院联合举办的首届“文艺学·文学创作研究生班”预备班于1988年9月正式开学,莫言成为这个班的一名研究生。我与童庆炳则被任命为这个研究生班的总导师。从此,开始一段我与莫言亦师亦友的生活。

  在将近三年的研究生班(1988年9月至1991年1月包括预备班半年)学习生活里,莫言作为一个有点名气的青年作家,比较低调,也注意遵守纪律。1990年上半年,班导师之一、北京师大中文系教授童庆炳为研究生班讲授学位课《创作美学》。此课分为十六个单元,上满课考试成绩及格者可以得到3个学分。班纪律规定,学位课连续缺课七次者,取消其听课资格,3个学分自然泡了汤。莫言此时请假回山东高密老家盖房,连续缺课已达五次之多,我即找来他要好的同学转告他,立即回来上课,否则执行规定取消其《创作美学》的听课资格。莫言得到消息后立即从高密赶回北京,找到我消了假,并交了超假的书面检查。我们自然让他上了课。其时,他同班另一位稍有一点知名度但颇自大的作家,不听劝告,连续缺课七次,我们即按规定取消其听课资格,最后毕不了业。童庆炳的《创作美学》讲稿整理修改后交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定名为《维纳斯的腰带》,请王蒙和我写了序一、序二,又请曾经听过此课的学生莫言、刘震云、余华、毕淑敏、迟子建、刘恪等各写一段话,作为序三。莫言在题为《轻轻地说》这段文字中这样写道:“这本大书的雏形,是十几年前童老师在鲁迅文学院给我们讲授创作美学时的讲义。那时我经常逃课,逃童老师的课尤其多。十几年的光景转眼过去,回头一想,遗憾良多,逃童老师的课当然是一个重大的遗憾……”多少年过去了,莫言仍然检讨当年逃课(其实是请假缺课)的行为,可见其自我批评的精神。

  莫言又是好学的。在鲁迅文学院就读研究生班的将近三年期间,他除了听课、写作之外,还读了不少国内外的名著和中国古代文学名著。对于外国文学,他涉猎颇广,但更钟情于福克纳和马尔克斯。在读研究生班期间,《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曾通过我组了他与几位同学谈受外国文学影响的一组笔谈,他在文章中就谈到受福克纳与马尔克斯的影响。北京师大中文系韩兆琦教授应邀为研究生班开设《史记》研究方面的专题课,至今还津津乐道莫言当年交的关于《史记》的作业中关于“玩战争”以及关于项羽与刘邦评价的诸多新的见解。可见莫言还是把《史记》读通一些了。

  研究生班毕业前夕,莫言在“总结”中说,这两年半他“在人生道路上,走了很重要的一步”;几年后,他在童庆炳教授悉心指导下,完成了硕士学位论文《超越故乡———文学创作与童年经验》的写作与答辩,获得硕士学位文凭,完满地结束了文学创作研究生班的学业。

   创作喷发:《丰乳肥臀》的曲折出版

  莫言在文学创作道路的起步时可谓相当不容易;而到了研究生毕业之后回到总参创作室进入文学创作喷发期时,又碰到了更大的困难,可以说是一段相当艰难的经历。

  这要从他的代表作之一《丰乳肥臀》的发表、出版和获奖,以及获奖后的遭遇说起。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长篇小说《丰乳肥臀》在云南人民出版社主办的大型文学刊物《大家》上发表,遂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并很快荣获《大家》设立的首届“红河文学奖”,奖金十万元。这在当时,已是一个天文数字。因此,《丰乳肥臀》的出版与获奖,不啻是文坛的一声春雷。评论界,尤其是一些青年文学评论家著文热情肯定这部可以作为莫言代表作的作品,并指出它是莫言创作高峰期到来的征兆。我是赞成这一见解的。现在回头看,《丰乳肥臀》正是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授予莫言的授奖辞中的所说的“他将魔幻现实主义与民间故事、历史与当代社会融合在一起”的重要注脚。然而,正是因为这么一部作品,莫言写了不少检讨。而到了2003年,当他把此作修订扩充加了有特色的插图交中国工人出版社再出一个修订版时,又再次遇到麻烦。

  每每谈起《丰乳肥臀》的经历,莫言都总是回避。

  进入新的世纪以来,莫言的创作生活似乎顺畅一些了。长篇小说《檀香刑》、《第四十一炮》、《生死疲劳》以及《蛙》接连出版。《蛙》还荣获第八届“茅盾文学奖”。在去年秋天的中国作家协会第八次会员代表大会上,还被选为中国作协副主席。看来,莫言的创作要进入坦途了!

   随遇而安:获诺奖不忘恩师

  近二十年来,我同莫言的联系时断时续。但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他还是很挂念我这个白发老头的。本世纪初,我准备在我主持的山东大型文学期刊的“名家侧影”上做一期关于莫言的专辑。打电话向他组稿时,他开始谦虚地推辞了一番就接受了。接着寄来几部新出版的长篇小说新作让我翻翻。其中有我喜欢的《檀香刑》一书,在书的扉页上,还写了这么一首打油诗:

  鹤发童颜,

  期颐百年。

  得趣得乐,

  随遇而安。

  看来,是他随意写下的,但情透纸背,读之甚为感动。

  去年五月,北京市东城区图书馆的“书海听涛”拟请他到场为读者做一次报告。肖馆长同他联系不上,来电话求我代请;我冒昧地给莫言打了电话,他很爽快地答应了。于是,我们师生一起到东城图书馆联袂表演了一番。讲座之后,一起为东图的“书海听涛”系列讲座题词,并共进午餐。他同我聊了近况,告诉我他已调到中国艺术研究院担任文学院院长,但只是一个光杆司令;他女儿已经研究生毕业,在北京工运学院教书,并为他的《蛙》写了评论,发在《南方文坛》上。这都是一些让人听了舒心的好消息。

  2012年10月11日,瑞典文学院常任秘书彼得·恩隆德当天中午(北京时间晚上7时)在瑞典文学院会议厅先后用瑞典语和英语宣布将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授予中国作家莫言。我是正在吃晚饭时从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节目插播的消息中获得这一喜讯的。我当即暂停晚餐,给莫言发了一条祝贺的短信息,其中有“兴奋之状难以言表”之语。此时的莫言躲在他的故乡高密,手机关机。

  何镇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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